陌上花开,可缓缓归矣

2017-06-05  来自: 中国民主同盟张家口市委员会 浏览次数:793

宋春华

所谓春深似海,如果不是因为一场花事浩荡而来,再寻不出更好的注解。

桑干河。泥河湾。小长梁。

太古旧的名字,覆满时光沧桑落定的尘埃,因为过于久远,让人在怀想里,失去了可以追溯而上的记忆。任谁会记起自己初临人世的第一声啼哭?

漫行在小长梁浩荡的长风里,驻足在猛犸象披毛犀的化石前,我时常想,两百万年是怎样的概念?它比司母戊上的甲骨文更古,比仓颉的文字更老,它足以让鸡鸣驿城头,至尊宝对紫霞的承诺延续二百次。而彼时的鸡鸣驿,不过一抹残阳下的荒烟蔓草罢?

逝者如斯,时间真的可以是一条河么?两百万年长的一条河,我没有时光的比例尺,它应该是一光年的几分之几?君住长江头,我住长江尾,时间的烟波太浩渺,望断秋水,我依然看不穿从此岸到彼岸,从无数个前世到今生轮回的距离。

于是,在世纪坛的青铜甬道的第一个台阶上,铭刻着中华远古--泥河湾人的足迹,桑干河,这古湖的余脉,沧海已化为桑田,海枯了,石却未烂,八十余处新旧石器的遗址,十余种古生物的化石是无言的告白,先祖们群餐的遗址在我脚下吗?彼时的泥土,是白垩纪的青苍还是侏罗纪的赤黄?他们额手相庆,是在祝贺新制的石弹猎杀了一头大象抑或羚羊?古时的月色应似今天的清洌如洗吧?篝火燃起每一双眼睛星辰般的光芒,他们胼手胝足,没有酒没有诗,可是必定有歌,歌里必定有爱,有了爱,就成就了光阴的万千流转,生生而不息。

泥河湾,面对这位亘古缄默的大隐者,眼神触摸之处,尽起苍凉之感。

这是春天呵,千山万壑古旧的容颜刚刚泛起苍青的色泽,百亩杏林的粉黛,已细细匀上脸来,不过春风轻轻一吻,几日前的风雪冰寒就恍如隔世,杏花,搬来千首万首唐诗宋词,象我细述“婉约”两个字,曾经动用了怎样的笔墨和色彩,才能旦夕之间,一挥而就,不放过这里任何一个角落。

陌上花开,一番旖旎情致,开在泥河湾苍凉浑朴的臂弯里。

春色正好,恰如一场突如其来的爱情。

阳光明媚得恰到好处,小长梁刀刻斧削般广袤的皱纹里,铺陈开一场杏花天雨的妩媚情事,粉红淡白,暗香浮动,一朵朵温润的低语,吹弹得破,欲语还休。

五月的天空泼满青釉,长风拂动泥河湾苍青的衣袖,群山静默,一千年也好,一万年也罢,对于泥河湾的二百万年浩如烟海的记忆,不过弹指一挥间,杏花似是知晓自己短暂的花期,纵情铺开漫山遍野的霞锦,一天?两天?或者以一场风雨终结落英为雨,这一场相慕相守的花事,一年一度,一度一年,或许添不满一生回忆,却足以老去所有年华。

爱,如此繁华,如此寂寥。

在杏林里穿行,身畔洒满朋友们的欢声笑语,杏花时时来牵动的衣袂,摩抚发梢,阡陌间一片粉红零乱的细小足印,是谁在一再的守候里顾影徘徊?

陌上花开,可缓缓归矣。

这是五代十国时期吴越国的开国之主钱,在春风沉醉的杏花天影里,写给远在临安侍奉双亲的妻子戴氏的信笺,他出身草莽,目不能书,却在倾注了毕生深情的笔墨里,写下了让妻子捧读之间泫然泪下。

人间至情,大化于天地之间,绽放于杏花的一枝一蕊,与泥河湾两相守望,我似是坐望于时空长河的两岸,自桑干河的源头,得一苇以杭度,。


关键词: 盟员情怀           
产品展示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浙ICP备12010120号 
Copyright © 2015 中国民主同盟张家口市委员会 All Rights Reserved 

CopyRight © 版权所有: 中国民主同盟张家口市委员会 网站地图 XML


扫一扫访问移动端